用聲音傳播文化
報導：孫華楣
攝影：林慧婷、張吉安提供
從來，Kopitiam像一個文化大熔爐，吸納了源自四方、不同語言所交織出來的時代故事。但有些故事，經不起歲月考驗，已斑駁脫落，不過，有一班鄉音藝人嚴月英、馬桂華、丘惠中及採集人張吉安，卻樂得借重《鄉音考古Kopitiam》這個廣播劇，將那些久遠的歷史情景，配搭當下流行話題，拼湊出活潑的模樣。
●本周採集
地點： 吉隆坡
人物： 《鄉音考古Kopitiam》聲音演員
何姐（馬桂華飾）唱粵曲，海婆（嚴月英飾）講海南話，客公（丘惠中飾）唱山歌，鄉古（張吉安飾）一家人，用自家的方言拼湊出《鄉音考古Kopitiam》與大馬文化最相似的故事。
咖啡店，人來人往，不同種族，不同籍貫，不同語言，交織的故事從家事到國事，無奇不有。這樣一個平凡的地方，常常就反映了或交代了一個時代的變化，讓人在細數回憶時，才發現它是人人生活中不能缺席的場景。
一個以探尋、考察、發掘為目的的考古之旅《鄉音採集‧鄉音考古》，希望從不同角度，不同地方取得在回憶年代裡的資訊及故事，然后把它帶給離舊時代很遠的新一輩，選擇Kopitiam，因為它從來都和我們很近。
在繼下鄉、不停從旁人探尋、舉辦文化演祭等動作后，《鄉音考古Kopitiam》廣播劇就像是另一個“輕鬆”的管道，吸引了更多年輕朋友願意接觸“鄉音”。
很有趣，是許多人對《鄉音考古Kopitiam》的評語，而說這話的人，多半都很年輕。這一段讓人邊聽邊笑的廣播劇，逢周四晚上10點10分都會為aiFm 《鄉音考古‧思想起》揭開序幕，我雖然聽不懂海南話，客家話要用猜的，但我也常聽，也常因而笑出聲音，畢竟有一些故事，仿彿也曾經經歷。
雞同鴨講仍能溝通
小時候，我也在咖啡店長大，對于Kopitiam裡會聽見的大小事務，也算熟悉，每次在聽《鄉音考古Kopitiam》時，腦海裡常聯想的畫面，竟是有些老人家在Kopitiam里，各操不同方言，但“雞同鴨講”仍能溝通，甚至吵架的好笑情景。
這個廣播劇，雖然很短，只有10～15分鐘，但每一集都有一個主題，探討過籍貫文化不同的問題；反映過方言被“遺棄”的狀況；談過華人不同節日的習俗問題；挑戰過時事問題等等，來到今天已步入第15集，又遇上了“為大馬美食正名”的議題。我有時在想，身兼製作、編劇、導演、演員的張吉安，常常熬夜設計及製作《鄉音考古Kopitiam》短劇，到底有什么用意？
“我只想透過媒體，讓更多人聽見這些語言，而輕鬆的方式，主要是為了讓更多年輕人接受，讓這些方言重新使用。”這個早在他心中盤了根般的期許，其實就和他一開始便無怨無悔地致力于“鄉音考古”一樣。
可喜的是，據說已有不少年輕人，因為這個廣播劇，開始對自己的方言有了興趣，也開始了探尋學習的方法。這個喜訊，仿彿催促了傳承的腳步，讓一些年輕人從不重視方言，到願意學習。
與老鄉音空中相遇
他們的聲音都是戲，錄音室外的你們，每每在聽廣播劇時，要記得他們七情上臉的表情。
這一天，我到了《鄉音考古Kopitiam》的錄音現場，聲音演員丘惠中、嚴月英、馬桂華全部齊聚一堂。他們把定期錄音當作聚會，常常很開心地期待那一天的來臨。
劇本，是預錄前的15分鐘前才拿到，稍微消化及轉化成口語，就這樣錄了起來，甚有默契的他們，不必導演張吉安怎么教場，也能用聲音演出畫面來。
在劇中，他們扮演自己的角色，丘惠中扮演的是愛唱山歌的客公（客家人），嚴月英扮演的是個性豪爽的海婆（海南人），馬桂華雖是海南人，但懂得唱粵劇的她，卻飾演一名女工人何姐（廣東人），角色像調和客家與海南夫妻之間的磨擦。另外，一人分飾多角的張吉安，則飾演一名因被潮州人及福建人帶大的孩子鄉古（福建＋潮州）。
劇中，他們都以自己最熟悉的方言來演譯，也會著重于如何突出自家籍貫原來的個性。大馬有七大籍貫，但這個廣播劇只有這四種方言，張吉安表示，其實他們也想找其他語言的人來錄音，只是沒遇上這樣的“閒人”而已。錄製《鄉音考古Kopitiam》雖不是浩大工程，卻是仰賴有心人的意願才能完成的工作，幸好這些鄉音藝人們樂于拔“聲”相助。
我覺得，《鄉音考古Kopitiam》最讓人感動的是，它讓那些上一代的文化歷史與這一代的生活例子，有機會在空中相遇，仿彿就讓老鄉音與現代人，在輕鬆的故事中，產生連結。
我在想，這種夾雜了各種方言，且以它為主角的廣播劇，要不是有人故意安排，應該千年難尋吧？
聲音戲不易演
來到第15集，這一場《鄉音考古Kopitiam》有我“薄弱”的聲音，主題是日前鬧得熱烘烘的“美食專利權”。劇中的海婆嚴月英與客公丘惠中，為了海南雞飯及客家釀豆腐，哪個才是大馬最好的美食而爭論，而我是那個被派去採訪的記者。
我是記者，演回記者，應該不難，但原來不是那回事，聲音的戲，要作語調上的變化，我無法勝任，所以只希望剪接可以救我一命。對于他們，我只能說她們能快樂地演出，大概是因為全身都是戲，他們天生要為鄉音賣命，就算以后沒人贊助演出費用，也在所不惜。我想為他們拍掌鼓勵，而且會一直支持這家《鄉音考古 Kopitiam》，因為是真的好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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